晚場是為了看四字才加的。前一天看傻大個的表演雖然沒有太多驚喜,卻也合格,其他卡司演唱實力有口碑,現在就祈禱四字的嗓音狀況穩定。
取票時看到有個穿黑皮衣、小麥膚色的高䠷女性,長得好像張恩雅,一會兒又見到她和另外三個女生圍在四字的劇照柱前合照,偷偷接近觀察,發現其中一個穿白色羔羊毛夾克的應該是許慧珍(對不起我喜歡用她原先的名字,紀念我的第一位音樂劇女神),還有一位戴著口罩和粉紅色毛線帽,身材嬌小的女子可能是金蘇菲,於是又化身為偷窺者,站在她們附近觀察著。這次竟然在劇場捕獲野生四個音樂劇演員,也是意外的花絮。
四字和元世勛一起登場了,唱〈無人知曉〉的時候,她和世勛在稿紙投影上走動,象徵文思運轉,此節她的臉部表情少,和蘇貞化的俏皮靈動相比顯得收斂。劇情來到七人會一同歡迎來到編輯部的海鎮,此時元世勛走向舞台的另一端,練習起見到偶像時該如何表達仰慕喜愛之情,迷弟的可愛模樣把我逗笑了,同時也訝異自己昨天竟然沒有注意到他此處是怎麼演的!難道換了一位對手演員,就可以帶動其他演員的投入?來到〈細膩的粉絲信〉三人舞場景,和奎海鎮一番捉迷藏之後,四字緩緩走向觀眾,伸展雙臂並略微抬頭,這是明顯的亮相姿態。從首演起她都這麼演,可說這是她的signature performance。在京劇裡「亮相」可以比擬為演員的特寫鏡頭,讓觀眾可以看清楚演員身段和扮相、了解角色的身分狀態,更能幫助演員傳達角色的情緒動力。此處她充分表達了「創作意志」在讀者的讚嘆、沉迷甚至好奇窺伺所供應的養分之下逐漸成長壯大(由光從男孩、女孩至摩登女性的服裝演變可知),最終將扭轉海鎮與七人會的命運。先前看錄影演出的時候覺得姜慧仁詮釋的光很恐怖,看現場發現四字的光才是真魔女,會讓我從腳底就冒起寒意的那種。不過當天唱〈鏡子〉時,四字好像忘記把筆從世勛手上取走?她也需要蠻牛嗎?
我的理論是: 四字的光有獨立完整人格,剛開始是寄生在世勛體內,壯大到一定程度就去霸佔海鎮,為了將創作進行到底,可以無視日本與朝鮮的民族界線。我注意過四字光和世勛保持的身體距離,和其他演員相比似乎都比較遠;三人舞結束之後,她回到世勛身後的速度似乎也比較慢。四字在塑造角色的初始設定上,就和蘇與姜強調光作為世勛另一半的設定大異其趣。中場休息時偷聽到用京片子討論四字對光的詮釋,說她生了一張惡女臉云云,不禁莞爾。暫時擱置她和蘇或姜的詮釋,何者更符合編劇意圖之討論,她在「為藝術而毫無底線」的詮釋上應該是出色的。
這場的彩蛋演出是〈謬思〉,四字不用上場。謝幕唱〈Number 7〉時聽得出她已經燒聲,其實她原本的高音音域應該足夠應付音樂劇的女角,現在需要增強續航力,然後開發中低音域的演唱技巧。不過進行這一切的前提,在於她有多想繼續唱音樂劇。
兩位元老光的完整演出都看了,我變得不願意在她們之間分個高下,因為她們塑造角色的思路就如此不同,為何非得二選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對蘇的詮釋了解更多了一些。只是從姜與蘇受歡迎的程度,感覺四字光的接受度是比較低的。既然光是一個想像中的角色,更好的方式應該是對待Der Tod,有一千個演員,就有一千種光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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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2/1 晚場彩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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