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Kai

第一次聽Kai是在爬MK &SL新作《貝多芬的秘密》2023年首演的謝幕影片，當時只覺得這人的聲音穩定，但沒有留下特別印象。後來接觸韓語音樂劇多了，才知道他在業內的地位，很多劇碼的首演男主角當中都有他，難怪我從《貝多芬的秘密》爬到Rebecca、Marie Antoinette、甚至Yeston版的《魅影》都看得到他。不知他的經紀約是否掛在EMK，他的個人演唱或出道週年紀念之類的事務好像也都是EMK經手。

開始對他產生好奇心，是因為撈到他用德文唱Gott, Warum，估狗過才知道他是首爾大學聲樂系畢業，又一個學美聲唱法出身的歌手!他唱Maxim的扮相和氣質讓我想起秦漢演的何書桓一般文質彬彬，表面上看起來淡然，其實很留意周圍人物的反應。唱Gott, Warum的時候，他上前一拍船屋木門看似來勢洶洶，一轉身卻滿臉慌亂，瞬間的表情變化充分表現出Maxim懷揣著秘密，惶惶不可終日，精神接近崩潰的狀態，這才是正確的詮釋，那些唱得偉大光明正確的都不及格(謝幕時的唱法不論)。

Gott, Warum?

李智慧的ICH，對手是Kai

真正入坑還是因為認真看過2021年《基督山恩仇記》官攝電影版，在他唱Hell to Your Doorstep的時候發現了他的厲害，在副歌處他在每句最後一個字加強，傳達出了咬牙切齒的情緒，此後我被他的基督山伯爵牢牢鉤住，將他的演唱與全新基督山卡司裡的小迷糊和德語原唱TB輪流播放--對不起了歷代伯爵們。這部片貌似曾在日本播映，有點訝異他在日本的人氣，確實看他的IG上確實也有不少與日語音樂劇界人士交流的合影，某日聽著他的演唱，靈光一閃，其實他的學習背景和後來在音樂劇界的地位，可以用井上芳雄比擬。他們年齡相仿 (KAI生於1981年，井上1979年生人) ，都學美聲唱法，歌聲表現穩定，能唱抒情男高音也能唱戲劇男高音，且都是各自國家音樂劇界的primo uomo。這兩人唱過的角色竟有些重疊，比如Marie Antoinette的菲爾遜(但版本不同)、貝多芬，不過好像都是MK &SL的作品。把KAI與井上並列，希望不要得罪兩人的歌迷啊!

2021年版Hell to Your Doorstep

Kai的嗓音也不是沒有人嫌棄，批評的意見大體是說他唱得平淡無聊，「不太有熾熱強烈的感情」，對此他曾經透過評論Dietrich Fischer-Dieskau進行回應。他先稱讚大前輩的聲音能夠完整表達歌曲包含的情感與氛圍，但不誇張氾濫，「讓人覺得他非常清醒和理智」。他接著強調自己演出的時候會保持理性之弦毫不放鬆，因為「演技...顧名思義是 ...表演的技術，要把這個(應指演技)怎麼樣才能最有效率地表達出來，對於這些方法去做研究。如果只是把我內心的東西全部都顯露出來，那個就不能叫做技術了，只是叫做生活。」呃...他所謂的上緊「理性的弦」，強調的是舞台上的一舉一動必須經過思考與提煉才能加以呈現，但我不信有人膽敢批評Fischer-Dieskau的演唱沒有感情。雖知他本來學聲樂，但仍很訝異他青少年時期的偶像是戰後德語藝術歌曲和歌劇的指標性演唱家，難不成他把音樂劇當成德語藝術歌曲來演繹?

声乐博士郑老师闲聊古典乐赏析

走筆至此，想起他似乎沒有爭取演出IL TENORE，這挺有意思，莫非從Handel轉向Stephen Sondheim之後一帆風順，卻沒想過在音樂劇中扮演男高音?

在他扮演過的諸多角色中，「白馬王子」是不太適合他的一類，這不是指他缺乏翩翩風度，而是從下班照當中，感覺他頗有大男孩的稚氣，一矜(台語)起來反而很突兀。然後他也不算禁欲系，比如唱All I Do的時候，他演的Fersen看著玉珠鉉一本正經，顯然只把Marie Antoinette當成皇后，反正他應該不具備「為情所困」的體質。

他和閔大人一樣，屬於享受到了韓國音樂劇發展起飛、影響力擴散至亞洲的那一輩，今年他獲得了大學教職，不知道是否會逐步減少舞台演出?有時我會有種他越活越年輕的錯覺，因為早期的他也許是妝造的緣故，顯得比較老成。總之這位列為韓國音樂劇界的primo uomo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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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9/23 補記

IL TENORE首演三位男主角似乎無一曾為聲樂主修?有趣!洪光鎬多年前的訪談裡有提到，過去曾有天使資助人願意栽培他學習聲樂，不過他堅持要學的是"音樂劇"演唱，天使資助人似乎不甚了解兩者的區別。

要繼續嗎?

2024年夏季的首爾音樂劇舞台可謂熱鬧滾滾，有小迷糊和丁文晟挑樑的《愛與謀殺的紳士指南》，有朴剛賢主演和LINA參加的《冥城》，有《英雄》十五週年紀念公演(可以看到閔宇赫和初代塔非首相)，加上EMK原創《凡爾賽玫瑰》終於要公演，還有《四月是你的謊言》韓語版首次公演。看這豪華的卡司，本應該排出好幾趟首爾之行，但每每下定出發的決心，就會冒出一些事情來攪局，眼看著要錯過《英雄》了。

猶豫這麼久的另一個原因，是些戲碼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在不通韓文的狀況下到底能吸收多少?就算是授權音樂劇，當中的台詞和歌詞亦有相當比例的韓語本土化內容，一年來我以「無腦聽」外掛「粉絲濾鏡」的方式硬聽，所能收穫到的已達極限。不論對於授權劇或原創劇，若想要更深入地欣賞，勢必要學韓文，這形同開啟一連串韓國歷史文化語言的學習。以前能夠滿足於當個鍵盤音樂劇迷，聽聽選曲就覺得滿意，現在卻非要親臨現場，這固然可說是自己對觀劇的愉悅度和深度要求提高，也更能沉浸其中，問題是得花錢花時間出國、學語文。為何要看夠水準的演出，不是得去東京、就是首爾，甚至是上海、北京?

感覺是停下來提高自己欣賞水平的時候了，可是《四月是你的謊言》的旋律一直在向我招手「來看我吧~」，真有必要去看這齣悲劇版的《交響情人夢》嗎?我不想一直幫野角存退休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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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更新

放下《四月是你的謊言》和《凡爾賽玫瑰》，專心等候《變身怪醫》20周年紀念公演的卡司宣布，反正全韓國的音樂劇男演員都會去audition，年底不愁沒有好戲可看XD。

Chris及其扮演者舉隅

對於Chris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天真理想主義者，我實在無話可說，我討厭他的自以為是，讓Kim陷入萬劫不復，大概就像Why God Why歌詞所描述的，在西貢像他這麼一個幫大使館開車的海軍陸戰隊大兵也能獲得皇帝般的待遇，他就真以為自己是皇帝了。

對於唱Chris的歌者，我對他們的歌喉沒有太多要求，也希望他們的樣貌身材越普通越好，如此才能襯托出Kim給Chris所加的濾鏡有多厚。歷來演過這個角色的男歌手很多，我自己比較偏愛的有三位: 西區首演卡的Simon Bowman、美國的Will Chase和Oedo Kuipers，不過以認識的時間順序來說，則是Oedo最早。說來真是莫名奇妙，我竟然是從音樂劇發展的邊緣地帶對經典曲目的翻唱來認識經典!以下就從他們三位演唱的Why God Why和The Last Night of the World來略抒己見：

一、Oedo: 我曾無意間在你管上找到他一條他2019年唱Why God Why的影片，當時被他穩定的呼吸和高音輸出給驚到。這首歌後面有兩次轉調，一次比一次升高，他卻能毫不費力地唱準每個音又清楚咬字，將Chris的迷惘和虛無感在轉調之間層層推進，是最哲學的一位Chris。到了The Last Night of the World就會發現Oedo的字典裡沒有「情慾」一詞，總之他不沾人間煙火就對了。

Oedo's Why God Why

Die Letzte Nacht der Welt

二、Simon Bowman: 這位大前輩的嗓音偏甜美溫暖，他詮釋的Chris帶著一種孩童的單純，這位Chris會幫媽媽跑腿、捶背，在路上看到受傷的小動物就會帶回家照顧。戰爭把他丟進了複雜的世界，於是他忍不住問天問地。唱到The Last Night of the World時，大前輩的歌聲依舊溫柔，有撫慰的效果。

Why God Why

The Last Night of the World

三、Will Chase: 如果Bowman是溫柔派，這位就是激動派了，他的強弱音切換和咬字，讓我感覺Chris已經進入PTSD的狀態，精神時而退縮，時而激動，閃爍不定。戰場的殘酷、西貢的混亂與失序已經把他吞沒。至於The Last Night of the World，他是三人中唱得最讓我有世俗欲望的，這麼說來他的演出是最有渲染力的。

Why God Why

The Last Night of the World

《西貢小姐》的男角裡，最具挑戰性的應該還是工程師，Chris雖是愛情故事的男主角，看起來簡單，但要唱出特色其實也不容易，前述三位或純良或激昂，都是很有特色的演出了。

為Miss Saigon辯護

1990年代《西貢小姐》大紅的時候，我僅知劇名，卻從未將之從頭到尾聽一遍--當時到底在想什麼？直到2020年在尋找山崎育三郎的音樂劇表演影像時，才從日語版的The Last Night of the World開始，逐一聽過重點曲目，並且透過這齣戲認識了井上芳雄、新妻聖子、昆夏美等一眾日語音樂劇演員。2021年8月中旬讀到美軍撤離阿富汗首都喀布爾的相關新聞，讓我憶起了拍攝於西貢、那張著名的新聞照片，猛地意識到歷史在此押韻了，便老老實實地看過一遍2014年Revival版，看完意猶未盡，順便把倫敦西區和百老匯的選取也聽了個遍。那陣子的晚上，我的睡前儀式是先把Simon Bowman、Will Chase和Oedo Kuipers唱的Why God Why全部聽一回，然後加上Lea Salonga+Claire Moore合唱的I Still Believe，或者原田優一與笹本玲奈合唱的Sunlight, Moonlight。這種劑量相當於在靈魂的靜脈注射海洛英，不聽便覺坐立不安。

此劇的故事骨幹雖然來自《蝴蝶夫人》，劇情和人物的複雜度卻比其母本提高不少。我首先注意到的就是Chris的美國妻子Ellen，和《蝴蝶夫人》裡平克頓的妻子只有在接秋秋桑的兒子的場景裡驚鴻一瞥相比，《西貢小姐》的編劇給Ellen的篇幅多得多，透過她和Kim的二重唱交代了越戰在Chris心中留下的夢魘，也表達她想知道什麼在糾纏自己的丈夫。Ellen在曼谷見到Kim，得知Chris有一子，而且Kim還愛著Chris之後，這裡兩人的二重唱儼然另一戰爭開打，Kim指責Ellen引誘Chris背棄與她的約定，Ellen強調Chris需要一個新的開始。Kim離開後，Ellen心亂如麻但與Chris直球對決，行事乾脆俐落。每次聽I Still Believe的時候，都會感嘆Chris何德何能，讓這兩個女人為他牽腸掛肚？然後又為Kim感到不值得—孩子，你屬於這男人的夢魘的一部分呀！透過他到達你的夢想之地，終究是一場空。

第二個值得注意的角色是Chris的海軍陸戰隊同僚John，這個人的言行非常值得玩味。Chris和Kim的孽緣由他牽成，越戰結束之後又開啟救援美越混血孤兒的工作。某種程度上關於他的情節代表了美國的介入如何在越南掀起風浪，沖得一般人如Thuy、Kim和Chris流離失所。第二幕開場就是他主唱的Bui Doi，2014年Revival版在這裡的舞台布景像是一場造勢大會，John站在舞台中央的講台前，娓娓訴說著他如何因Bui Doi的遭遇備受良心折磨，然後呼籲大家出力來救助Bui Doi，然後兩旁的男歌者們加入，一股宏亮的音浪襲來，救援美越混血遺孤的工作，是出於良善的補償之舉，多麼偉大光明的旋律!多聽幾次之後，忽然發現它聽起來就像〈明天會更好〉這首1990年代鼎鼎大名的華語公益宣傳歌曲，真是神編曲。我偶然找到John Owen Jones的音樂會演唱版，被他的嗓音迷住，於是聽了又聽，漸漸地，偉大、光明外加正確的行動之下的陰影越來越清晰--先把別人國家搞得天翻地覆，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好個美國價值!每聽一遍，怒氣值就攀升一階，後來岔題去聽John Owen Jones的魅影，以免心臟病發作。

最後必須注意的是角色「工程師」，今年看現場時有字幕輔助，我才注意到他有個越南名字。這個角色長袖善舞，油腔滑調，隨時都在觀測西貢的局勢，平生夙願就是移民美國。Kim上班的酒吧「Dream Land」是他開的，美軍撤離後，趕不及逃命的他被送去勞改，然後被Thuy派去打聽Kim的下落，並勸Kim接受Thuy。等他發現Kim有一個混血孩子之後便纏住Kim不放，他們一起逃到曼谷，兩人都重操舊業，當他Chris到曼谷尋找親生兒子，工程師感覺他踏上美國土地的日子將近，喜不自勝，於是編織起如何在遍地雪茄鈔票之地大展拳腳的美夢(〈美國夢〉)。倫敦首演的時候，這角色由白人明星演員Johnathan Pryce飾演，引發了種族歧視的批評，或許這正是1991年《西貢小姐》和「最佳音樂劇」失之交臂的原因之一。2014年Revival版起用美籍菲律賓裔演員Jon Jon Briones擔綱，算是還這角色一個公道。〈美國夢〉一曲的舞台美術用上星條旗、紅白藍三色、自由女神頭像、夢露造型的美女和大紅色敞篷車，紙醉金迷的效果不在話下，就在一陣熱歌勁舞當中，我忽然冷汗直冒，原來終極BOSS在這裡!〈美國夢〉 的第一段歌詞點出越南經歷過法國殖民和美國的介入，從殖民地搶奪或栽培而來的物資源源不絕輸入母國，造就一片人欲橫流的資本主義沃土。Kim和Thuy的家園因此分崩離析，Chris和John也離鄉背井到遙遠的中南半島。這次的「工程師」Seann Miley Moore的唱作俱佳，但唱完也就過去了。Jon Jon Briones的表演卻給了我一種他才是操控全局者的感悟。「工程師」是被殖民者，卻毫不掩飾自己對殖民者的推崇，更積極想晉身殖民宗主的階層，這難道不是最具備諷刺威力的安排?

基於欣賞2014年Revival版的〈美國夢〉和Bui Doi的經驗，我認為《西貢小姐》的藝術價值不應該因為婚禮祝歌歌詞沒有以越南文原文呈現等欠缺種族與性別覺悟的台詞而被否定。

20240704 Miss Saigon觀賞心得

終於親身觀賞Miss Saigon這部1990年代的現象級音樂劇，想到以前只能在CD上聽到聲音、在你管或B站看片段影像，如今可以看到現場，還是不自覺嘴角上揚。開演前半個小時，國家戲劇院裡外就熱絡起來，觀眾三三兩兩，討論著即將開始的演出，彷彿看到2月底LG ART CENTER SEOUL 倒數第二場Rebecca散場時看到的盛況。習慣性地到主要出入口找劇碼背板要拍照，東西是準備了，其精緻度自然無法與韓國相比，卡司表則用另外架設的30-40吋的螢幕來播放。晃了一圈之後趕緊先入場。

這次觀劇前沒做任何功課，打算完全沉浸在音樂當中，開場的直升機音效氣勢驚人，是從觀眾的頭頂飛過，然後大幕拉起，聚光燈打在一身白衣的女主角上。場景轉換到Dream Land酒吧，工程師出場，這位的歌喉舞步都沒有問題，身段油膩滑溜得恰到好處，只是我不習慣他的基味。Chris的歌聲和表演就中規中矩，Thuy和Ellen的表演也恰如其分。可惜女主角的氣力大概第一幕的三分之二處就已放盡--我就像看到了手機電池蓄電表亮起了需要充電的紅字提示，接下來的時間她是扯著嗓子吼叫，對此我竟然也沒有怨言--新手上路嘛!只是可惜了I Still Believe這首女聲二重唱。

第二幕開場的重頭戲是Bui Doi，一開始是John的獨唱，他帶著自己慈善組織的單張在街頭發給路人，向他們陳述自己救援美越混血孩子的緣由，呼籲大家加入。隨後越來越多人注意他，討論他的組織和美越混血兒的景況，最後眾人大合唱，表達出齊心投入這項有意義的工作。直觀地說，如此安排的效果是看到真心懺悔、努力補救錯誤的美國人。隔天我找到當晚演John的Lewis Francis上電台的演唱，竟然聽得我哭了。至於American Dream，就是一場五光十色的歌舞秀，這首歌是工程師得知克里斯到曼谷來尋找Kim母子，他移民美國的大功即將告成，忍不住勾勒起他對美國的嚮往，還有他要如何大展拳腳，舞台美術用上了各種可代表美國的符碼--自由女神頭、瑪麗蓮夢露造型的女郎乘坐紅色敞篷跑車、雪茄煙，舞者服飾的顏色也是藍白紅三色加上星星，一番熱歌勁舞好不精彩，演工程師的Seanne Miley Moore還不忘引用"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讓人忍俊不住。接著就是Kim的託孤、自殺，整部劇就在Sun and Moon的旋律中結束。

進劇場之前本來打算寫篇Apology for Miss Saigon，因為在這個時代要表達自己喜歡這部戲，已經變成需要有點勇氣的舉動。第一幕的婚禮祝歌沒有按照越南文原音重現，首演中多個角色由白人演員擔當，這是90年代的侷限，以今非古並不公平。看完了現場，反倒沒有了這樣的念頭，也許是Moore在American Dream裡模仿川普這麼念白時，提醒我注意到，也許對1992年出生的他來說，美國自帶的蘋果光早已黯淡，在國際間的形象或許更像川普那般的糟老頭。對於二十一世紀生人而言，越戰也許只是課本上的一個名詞，後殖民批判已成為典律，如今的越南大力發展市場經濟，積極吸引外資，每年經濟成長率有4％到6％，誰能想像這個國家自1945年獨立、1975年結束南北分裂直到1986年改革開放之前，長期處於計畫經濟的體制，民生物資都由國家配給?對於這部戲和它最早的一批觀眾，或者像我這樣70年代末期出生的觀眾來說，越戰的記憶並未走遠，新聞裡不時能讀到周圍國家援救越南船民的消息，劇中的歌曲和角色們每次的命運轉折，都還能牽動我們的情緒。對於年輕觀眾來說，這充其量就是一部"好聽"的音樂劇吧!再過一百年，它或許會像Turandot等歌劇一樣，只能由少數受過訓練的耳朵欣賞了。

至於這個故事還能給21世紀的觀眾什麼？我倒是從2014年復排版的American Dream裡聽出了一些東西，容後再敘。

迎接在台灣音樂劇看到足的2024年夏天

 2024年的下半年會有多齣百老匯和西區經典音樂劇到台灣巡演，現在已經買好《西貢小姐》和《芝加哥》的票，終於可以和它們在劇場相會了，真是期待。另外NTT會引進《Once, 愛是唯一》，似乎是一部有樂手演員加入的音樂劇，這種形式的表演過去並未接觸，想嘗試一下。